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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像一场暴风雨》

16. -016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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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了饭四人又回宿舍,丁润琪和张茉简单冲洗了一下,何蕴初则和米筱云打扫了一下卫生。

晚自习前二十分钟,四人才急急忙忙出发前往教学楼,一路小跑,总算踩着预备铃进了教室。

然而教室内乱哄哄的,完全没有安静自习的迹象,大家都在抱着桌椅四处走动,几人竟连自己的位置都找不到了。

班长李秋雨站在讲台上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着安静,却丝毫不起作用。

丁润琪就近问了位同学,“这是怎么了?”

“班长在公告栏贴了张新座位表,说是要在晚自习前换新位置。”

现在的位置还是报道那天大家随便坐的,钟慧瑛确实在班会课提了一嘴要换新座位,但没有说具体的时间,不然四人也不会踩着点才回来。

距离晚自习开始也就两分钟了,换了可能来不及,不换又回不到自己原本的位置。

何蕴初当机立断,“我们先去看下位置在哪,然后先把桌子挪到对应的地方,小东西下课再去搬。”

好在几人的新位置离得都并不远。

何蕴初和米筱云的位置也被分开,从同桌变成了斜对角的前后桌。

还好离得也不远,不过何蕴初也没功夫感伤,连新同桌是谁都没顾得上看,赶紧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桌上的文件袋里,随后抱着桌子吃力地往新位置的方向走去。

桌肚里塞的全是书,书桌一侧挂钩上还有个鼓鼓囊囊的书包,何蕴初觉得自己都能去参加举重比赛了。

大部分同学已经换好位置了,这时候站在班级里非常显眼,何蕴初一门心思想着快点把桌子搬到对应位置上,压根没注意到桌子的另一侧,桌肚的书已经逐渐濒临掉落边缘。

旁边有好心的同学提醒她。

“谢谢啊,我待会来捡...”

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下来,视线内便有人弯着腰扶住了堪堪滑落的几本书。

书桌挡住了何蕴初的大部分视线,她也没看清到底是谁,只顾着边向前快速移动,边说着,“谢谢啊。”

终于到了目的地,何蕴初把桌子放下,长舒一口气,回头对刚刚帮自己捡书的同学扬着笑容道谢,“太感谢你...”

视线内出现一个熟悉却又令人尴尬的面庞,何蕴初努力正常地把最后一个“了”字发出音,随即快速把几本书从周祈安手中抽出来。

周祈安嘴唇翕动,“不客气”三个字在喉咙里拉回滑动,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说出口的时候,何蕴初已经匆匆又去搬椅子,离开了原位置。

周祈安只好又默默把“客气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
上课铃已经打响,同学们大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自习,李秋雨搬了椅子坐在讲台上。

今晚是钟慧瑛值班,但班主任临时有个会议,便安排李秋雨维持秩序。

“还没换好位置的同学抓紧时间,安静一点,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自习。”

话音刚落,教室内便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何蕴初也没想到这椅子落到地上声音这么大,她只是有些着急,真不是故意的啊...

何蕴初双手合十,冲周边同学投去抱歉的眼神,灰溜溜坐下。

然而屁股刚挨上座椅,教室内又响起“砰”的一声,大家纷纷望过去,这回是丁润琪。

李秋雨拍了几下讲台,“安静自习!”

大家纷纷收回目光,将注意力投到自己面前的书桌上,何蕴初简单收拾了下桌面,边也开始写作业。

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很快一个塑料袋被放到自己面前。

抓着塑料袋的手指细长白净,指甲被修剪得圆润饱满,何蕴初惊讶地顺着这双手往上看。

居然是周祈安?

他是自己的新同桌?

这是什么意思?

何蕴初满腹疑问,却又知道这并不是提问的好时机,只歪着头,将塑料袋往他那边又推了推。

面对何蕴初充满疑惑的眼神,周祈安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干脆递过来一张便利贴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什么意思啊?

但何蕴初还没来得及解开疑惑,便听见班级大门被推开的声音,不少同学又往声源处看去。

钟慧瑛抱臂走入,扫视全场,大家见状又纷纷低下了头,随后听见钟慧瑛点了几个名字。

“丁润琪,何蕴初,张茉,米筱云,周祈安,还有李秋雨,你们几个出来一下。”

整个宿舍全军覆没,四人对视了一眼,何蕴初和丁润琪只觉得好笑,差点没憋住。

晚上的走廊黑洞洞的,顶灯是昏昧的暗黄色,离得稍远些连人脸都看不清,钟慧瑛周身的严肃却能被清晰感知。

何蕴初不明觉厉,赶紧收了笑容,和大家一同低着头站着。

“周祈安,你先等一下。”

钟慧瑛转向五位女生,“除去军训和昨晚,今天是本学期第一个正式上课后的晚自习,下午班会课才刚刚强调过,自习需要安静,不管有没有老师在都应该自己专注于自己的事情,你们四个怎么回事?一直搬桌椅搬了五分钟才坐下来,就算你们自己不想学习,有没有想过这会打扰到别人?”

开学以来,钟慧瑛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温柔知性,这还是第一次大动肝火,几人都不敢出声,连李秋雨都一直垂着头不敢看钟慧瑛。

“今天才第一天!以后还想怎么样?晚自习直接把教室屋顶掀了?”钟慧瑛顿了顿,火气似乎消减了些,语气稍缓地说,“但军训期间我也认识到你们四个并不是不守规矩的学生,所以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,谁先说?”

丁润琪第一个开口,“钟老师,我们六点五十七到教室才知道今晚需要换座位,但是三分钟真的不够收拾东西,所以才弄迟了,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钟慧瑛严厉地扫了眼其余三人,“我记得,你们是一个宿舍的,对吧?”

几人点点头。

何蕴初说,“钟老师,我们都是因为换座位搞迟了,很抱歉打扰大家的自习时间,但如果不换的话我们也没有位置可以坐,所以...”
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
钟慧瑛说:“在学校里我们可能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,今天是换座位,那明天可能是发作业,后天可能要填调查问卷,晚自习是一项常规任务,我相信你们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也不希望受到任何干扰,所以我们不能因为突发状况就以此为理由来打破规矩。所以希望今后,你们能够提前一点到教室,不要踩点才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不管因为什么原因,你们打扰到全班同学自习是事实,但因为是第一次,也因为遇到了突发状况,这一次就只扣分。你们四个人每人扣一分,有没有异议?”

四人摇了摇头。

钟慧瑛看向李秋雨,“其实今天晚自习上课铃打响后,不止她们四个还在换位置,只是她们四个搬得最久,你有没有维持秩序?”

李秋雨赶紧自证,“我一直在喊让大家安静下来,但是他们都一直在换位置,不听我的。”

“那如何让同学们安静下来,是一个需要你去思考、做好的事情,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,想好告诉我,有什么需要我从班主任的层面去做的,我可以配合你。”

李秋雨低着头,嗫嚅道:“谢谢钟老师。”

“我今天放学后告诉你要换座位,我记得我的原话说的是,如果来得及就在晚自习前让大家换好,如果时间不够,就等明天再换。六点五十的时候我打开监控看了,班里还有一小半同学不在教室,这个时候你突然通知要换座位,后面回到教室的同学时间怎么会够呢?”

钟慧瑛说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严厉,却如一根无形的鞭子击打在听话人的脸上,叫李秋雨抬不起头来。

“我...”

“李秋雨,因为你是班长,所以我对你的期望会更高,今天我会扣你两分,你有没有意见?”

“...没有。”

李秋雨的声音很小,却能清晰辨出夹杂着哭腔,何蕴初惊讶地看了过去,只是光线晦暗,李秋雨又垂着头,何蕴初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
“你们四个先进去,何蕴初和周祈安留下。”

四人鱼贯而入,何蕴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和室友们一起被叫出来,她还能猜到是因为换位置的事情。

和周祈安一起被留下,又是因为什么?

“周祈安,你告诉我,晚自习的要求是什么?”

“入座即静,入座即学,不交头接耳,不做无关事。”

他是什么怪物?

居然连PPT上的这种套话都能记得一字不落。

何蕴初在心中默默惊叹,但钟慧瑛就站在面前,她不敢有半分半毫的动静。

“何蕴初,那你说,周祈安有没有在晚自习的时候找你说话?”

“啊?没有。”

何蕴初怔住,她和周祈安现在的关系很微妙,虽说晚自习前他还帮了自己,但怎么可能主动来找自己说话?

“钟老师,”周祈安开口,“是我找何蕴初了,但是没有讲话,只是给了她点东西。”

何蕴初闭了闭眼睛。

不是,上帝给了周祈安一个聪明的脑袋,难道没想要给他一点情商吗?

这种事情抵死不承认又能怎么样?

“什么东西?”

周祈安安静了一瞬,随后如实道来,“我今天和何蕴初发生了一点矛盾,后来我意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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